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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家里，就可以听见鸟儿啾啾，悦耳动听，委实让一天的生活，都鲜亮起来。
冬日里，小区的好多树木都落光了叶子，光秃秃的，唯剩下些枯枝，鸟儿们不太喜欢来栖息。顶多也就在飞行过程中感到乏力时，蹲在高高的丫枝上休憩一会儿，就飞走了。因而，极少听得见鸟叫。
春夏之际，则迥乎不同。各式树木都抽出芽儿，多数还开着花儿，鸟儿们高兴，就到处去飞行，去捕食，去繁衍。小区花圃里的高大乔木上、草坪的丛树中，鸟儿拣尽寒枝和暖枝，跳跃欢叫个不歇，追打嬉戏。所以，各式鸟鸣传来，直让人以为来到了鸟的乐园。
细想也对，树木枝繁叶茂了，可以藏身，可以躲阴，可以观察外界的人与物。于是，它们尽情歌唱，赞美生活的美好。一鸟饱食，全家不饿，还有何求？当然，要培育后代的那些鸟，则需要双方共同努力工作，到处去觅食。
天才蒙蒙亮，麻雀率先叫“喳喳”，闹醒你。人若年轻，则翻个身，或转个背，仍然可以睡沉去。这与“春眠不觉晓，处处闻啼鸟。夜来风雨声，花落知多少”的意境，何其相似？麻雀再闹叽喳，奈何不了人，我可嗜睡如故。这是从前景象。
如今稍微上得年纪，就算被百灵鸟婉转悦耳的鸣叫吵醒，都难以再行入睡。实在太乏力，唯有合上眼，再假寐片刻罢了。听说，真正年老人士，纵使没有鸟鸣吵闹，也会不时失眠，是睡觉成了问题。这样看来，睡得好不好，与鸟鸣并无太大关系。
乌鸦“刮刮”的叫声，大家都厌恶。在临江厨房做早饭或晚饭时，偶尔能听见此种声音，抬头瞥见却是三五成群的白鹭排成一字形或人字形从空中飞过，它们也许是外出觅食或回归投宿。“两个黄鹂鸣翠柳，一行白鹭上青天”耳熟能详的诗句，升上心头。黄对翠，白对青，简直是一幅绝色美妙的图画展现于眼前，焉能不快乐！其实，再回过头去甄别，鸦叫“刮刮”，鹭鸣“呱呱”近乎“咕咕”，两者还是有区别的。我庆幸自己生活在江南，可以感受到草长莺飞，与之亲近，同青山秀水相依。
接近午间，天渐热，新蝉开始不成腔调地“吱吱”长鸣，不知疲倦。鸟儿们在吃饱喝足后，躲进高大的香樟树上，也躲进道路旁边的丛树里，梳梳羽毛，啁啾啁啾，自得其乐。他们以蝉唱为背景音，再组合成一支众声部的交响曲，背景低沉，主旋律不失高亢。我们不懂鸟语，若听得懂，可知晓它们或许是在交流捉虫经验，在讨论明儿该到啥地方去觅食，抑或是商量往后飞哪里去玩耍……鸟儿们也有自己的社会，出门觅食即为闯荡江湖。
对于“唧唧”呢喃的燕子哼声，大抵只有到记忆里去搜寻啦。在老家，青砖黛瓦老屋里，木楼板踩踏上去嘎吱嘎吱响。春天，若在木楼板上钉三个并排长度达四指宽的铁钉，随意用薄薄的毛竹篾条绕两三个来回编织编织，不久便会有一对燕子飞来垒窝、产蛋、育雏。父母燕叼虫回来，小燕子们就张嘴异口同声“唧唧—唧唧—唧唧—”地叫，争着要父母燕喂食。一天里，轮番十几次不止。人们竟不以为吵。至于夜晚，燕子们入窝休息，或有小燕子偶尔哼出“唧—”的一声，轻轻地，随即引发一阵小骚动，被母燕调整好了姿势或位置，又恢复平静，令人感觉到居家的温馨惬意。
如今，生活在城市小区里，燕子是不太见得到，倒是忽地感觉那些不知名的鸟儿多起来了。夜晚休息，或可听到夜莺啼唱，不以为吵闹，只觉得可爱动听。如此豪情逸发，晨昏颠倒，必是遇到了开心事吧。鸟与人，约莫是共情的吧！在沉睡中，能谛听到此类声音，我甚至会将其组合进梦境里去做美妙旋律，谱成美好乐章。
回想起来，我在骑行长途的路上，曾见着叫“鸪鸪背”的村名，大抵是鹧鸪鸟喜欢栖息的地方。它们的叫声“叽叽叽叽叽”，却是五音婉转如说话的调调。清晨闻听，一笑了之；傍晚听见，心里或许会发毛，或取消夜骑行程，或刻意回避之。
在山源尽头的谷地听到的鸟叫声，也令人记忆深刻。因为除了鸟儿的本真叫声，更有回音袅袅，韵味绵绵又幽深。我幼时曾立于山顶上，看到过雄鹰盘旋飞翔的情形，绕个三两圈后，忽闻“瞿”的一声长哨，头朝下猛扎地面去捕食了。其势，似雷霆万钧，人却来不及遮掩耳朵。
相较而言，论起听各式鸟儿啼唱，我还是更爱闲暇时，坐在家里，泡开一杯酽茶，一边摇头晃脑慢慢啜饮，一边定神看书，一边分闲听鸟打鸣。听得舒服，还会起身循声向窗外去瞅瞅外边树丛，那鸟到底是何成色的鸟，虽瞧不见的次数居多，我却总乐此不疲。说实在的，鸟语花香的场所，料来也是人们喜欢居住的福地。鸟的灵性，据传可以凭借。
居家凝神遐思，侧耳可以谛听各式鸟儿啁啾，声声悦耳，心情倍佳，生活更有奔头。
来自今日建德，作者：唐铭国新
